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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 收藏 | 举报 2018-08-09 15:28   浏览:525   回复:0

教师对青少年网络游戏的认知、态度及其影响因素研究

  • 本文作者:刘德寰 陈斯洛 王汉生
教师对青少年网络游戏的
认知、态度及其影响因素研究[1]

刘德寰 陈斯洛 王汉生[2]

 

摘要

随着网络游戏的普及,如何正确认识网络游戏对青少年的影响,如何更好地发挥网络游戏在青少年成长过程中的正面影响,有效避免可能存在的负面影响,是当前青少年教育面临的重要命题。本文发表于《广告大观(理论版)》2015年03期,从生态环境的视角,选择了青少年成长过程中非常重要的教师群体为研究对象,通过整群抽样、问卷调查的方法,研究他们对网络游戏的认知与态度,以及影响教师认知、态度的可能性因素。研究发现:教师群体比较认可网络游戏存在的正面影响,但对网游青少年以及网络游戏本身评价偏负面,且在与家长态度的相互作用下,教师对青少年玩网络游戏持更保守的反对态度。其中,教师游戏参与、教师子女游戏参与等因素会对教师的认知与态度产生显著影响。本研究的结论从一定意义上描绘出了当下青少年接触网络游戏的学校环境,并为引导青少年合理接触网络游戏指出了可供思考的教育建议。


关键词:教师 网络游戏 青少年 认知 态度 影响因素


网络游戏与青少年教育


随着互联网的飞速发展,网络游戏作为一种新生事物,以其虚拟性、自由性、平等性、挑战性、社交性迅速成为青少年生活的主要部分,深刻地影响着青少年的身心发展。因此,网络游戏对青少年的影响研究成了学者们研究的热门领域。就网络游戏对青少年个体的影响而言,研究文献显示出好坏参半的结果。Steven Lewd(2005)的研究指出,网络游戏不仅会占据学生大量的时间,而且有一些网络游戏会对其健康不利。诸多关于网络游戏成瘾的研究也显示其会促使青少年犯罪行为呈现出更多的暴力性、随意性和突发性。[3]但同时也有研究证明,网络游戏对青少年的发展具有明显的积极作用。尼古拉斯·依(Nicholas Yee)认为网络游戏可以从多角度影响人们之间的关系,网络游戏应被运用到教育领域,使教育充满趣味性并达到更好的教学效果。杨健在《网络游戏对大学生心理发展的影响》中指出,网络游戏可以让大学生确立自我认知、改善自我体验、加强自我调控,因而强化了自律、独立倾向。[4]


一方面是错综复杂、浩如烟海的研究结果,另一方面是青少年的身心发展尚不成熟,好奇心强,自控能力欠缺,认知能力有限,这就要求教育主体的通力合作,引导青少年正确参与网络游戏,减轻或者消除网络游戏对青少年所产生的负面影响。


虽然不断有学者提出教育主体(如教师、家长、政府、社会)引导青少年玩网络游戏的建议,但其建议大多建立在对青少年个人游戏行为的实证研究上,通过对青少年自身的游戏动机、认知能力、人格特征等方面来分析说明和提出对策,也有一些文章也开始将个体周围环境如家庭、学校纳入原因分析和对策分析,而针对教育主体进行的实证研究相对较少。


事实上,青少年个体的发展深刻嵌套在一个强大的环境系统中。网络游戏对青少年的影响,正是个人与这个环境系统相互作用的结果。正如王迪、刘德寰在《青少年网络游戏相关研究综述》中指出的,网络游戏的相关研究应涉及社会舆论与社会心理、传播媒介和社会群体之间相互作用及影响的关系。[5]


纵观青少年生态发展的环境系统,“学为人师,行为世范”的教师群体是青少年成长过程中非常重要的他人,教师们渊博的知识,以及他们所处位置的权威性,使得青少年往往以教师的态度言行作为自己是非判断的标准。CarnsMichaelR[6]、崔哲[7]等学者的研究都发现,教师态度对学生的自我评价有显著影响。师生之间的相互理解,将有效地推进教育和引导的实施,而教师的误解、刻板印象将加剧青少年的自我误解,这些误解很容易导致青少年心理失衡,使他们丧失自信,最后一撅不振,破罐破摔,阻止正常的社会化过程。[8]


综上所述,本研究选择教师为研究对象,以教师对网络游戏的认知和态度为研究内容,探究教师对网络游戏及网游青少年的认知和态度,以及影响教师认知、态度的可能性因素。冀望能够在教师视域下,探究网络游戏在青少年群体中的环境,以期引起业界和学界对该问题的关注和研究,为合理引导青少年接触网络游戏创造良好条件。


研究框架与研究假设


基于前人给予我们的一些启示,本研究从细微、分散的变量和因素入手,尝试通过宏观的视角,建立教师对网络游戏的认知、态度框架。(图1)这也是本研究要解决的第一个问题,即对教师认知、态度的描述性分析:

研究问题一:教师群体对网络游戏的认知与态度。

图1


在“国际理解教育”的潮流背景下,学者不断强调教育主体的同益和情感先行,[9]罗杰斯的教师态度观同样认为,真实性是教师态度中最基本的态度,而同情式的理解是为学生营造一种优良学习环境的重要举措。[10]因此,本研究将教师还原到社会人的角色中来,他们不是没有个人生活的教育机器,而是有自己兴趣爱好的活生生的人,针对这一角色,本研究将教师自身的游戏参与作为变量,提出第二个研究问题:教师游戏参与是否会影响以及如何影响他们对网络游戏的认知和态度。(图2)

图2


该问题包括以下假设:


假设1:玩游戏的教师与不玩游戏的教师对网游青少年的认知不同

假设2:玩游戏的教师与不玩游戏的教师对网络游戏对青少年影响的认知不同

假设3:玩游戏的教师与不玩游戏的教师对网络游戏的态度不同

 

在以往的研究中,教师的对青少年玩网络游戏的态度已经纳入各类研究,但并不细致,对教师自身特征的研究成果较少,本研究尝试将教师自身特征操作化为常规人口统计学变量和教师特质变量,具体为:年龄、性别、受教育程度、收入、婚否、学校类型、消费水平等,由此提出了第三个研究问题:哪些自身特征会影响教师对青少年玩网络游戏的态度?

 

图3

实证研究


基于研究框架和研究假设的提出,我们通过整群抽样的方法展开问卷调查,调查了昆明市各大中学的教师群体对学生游戏行为的感知、对学生玩网络游戏的看法,以及对网络游戏本身的看法三方面内容。调查问卷在2013年3月份完成,回收有效样本281份。所得样本中,男性比例占54.1%,女性比例占45.9%,所得数据运用SPSS-16软件进行分析。


(一)教师对网络游戏的认知与态度研究


1.教师对网游青少年的认知研究


(1)教师对网游青少年的整体认知偏负面


从教师对网游青少年的直观感受来看,在教师眼中,网游青少年都是不爱学习的“坏学生”。在描述经常玩游戏的学生形象时,选择比例最高的一项为“成绩差”,比例达到了55.1%。调皮捣蛋、不求上进也是教师们普遍认可的网游青少年形象,选择比例分别为44.9%和44.1%。相比之下,选择聪明、有自制力、自信等正面词汇来描述网游青少年形象的教师比例则很低,认为网游青少年“聪明”的教师比例为24%,而认为他们“有自制力”和“自信”的比例则仅有12.9%和10.6%。

图4 教师眼中经常玩游戏的学生形象

数据来源:

网络游戏对青少年发展的影响与引导研究

base=281,全体 B18


(2)教师对网游青少年的“社交能力”认知偏差大


为了更清晰地了解教师眼中网游青少年的形象,我们就网游青少年的学习成绩、人际关系、课堂表现等各方面情况对教师进行了询问。我们也对该部分题目进行了因子分析,最终提取出了三个因子,分别为“学校表现”、“思维反应”和“社交能力”。“学校表现”包括了青少年的学习成绩、打架和迟到次数以及座位整洁情况等,“思维反应”指青少年的逻辑思维能力、反应速度等方面,“社交能力”则包括了朋友数量、爱好、性格各方面的情况。因子分析的结果如下表所示:

 


通过对因子的进一步分析发现,教师认为网游青少年在逻辑思维、反应速度等思维反应方面要略优于不玩游戏的学生。但是,在社交能力以及学校表现上,教师普遍认为不玩游戏的学生要更优秀。


这与网游青少年自身对于玩家和非玩家的评价有一定出入。在本研究母课题的调研中,网游青少年也测试了同样的问题,他们除了承认自己在学校表现上要略差于不玩游戏的同学外,在社交能力及智力水平上都要远优于不玩游戏者。但在教师眼中,不玩游戏的才是好学生,他们在学校的表现更好,与同学相处与更加合群。与此同时,教师也较认同玩游戏学生的逻辑思维、反应速度要好于不玩游戏的学生,这与玩游戏学生的自我评价性质是相符合的,但教师的认可程度远远低于游戏玩家自己。所以,在教师们看来,网游青少年并不是“笨小孩”,而是有点小聪明的坏小孩。值得注意的是,教师和游戏玩家在对玩游戏学生社交能力的评价上有较大出入。游戏玩家对自己的社交能力给出了强烈的正面评价,而教师则给出了同样强烈的负面评价。

图5 教师对于玩游戏与不玩游戏学生各项表现的评价

数据来源:

网络游戏对青少年发展的影响与引导研究

base=281,全体A7


图6 游戏玩家对于玩家与非玩家各项表现的评价

数据来源:

网络游戏对青少年发展的影响与引导研究调查

base=9367,游戏玩家


2.教师对网络游戏的认知研究


(1)教师认可网络游戏对学习的正面作用


除了10.4%的教师认为网络游戏对青少年的发展没有任何好处,九成的教师还是认可游戏对青少年的正面影响。其中缓解学习压力,锻炼反应能力和开发智力的认可度最高。也就是说,教师认为网络游戏不仅是一种辅助学习的娱乐方式,也是一种学习的方式和途径。


图7 教师眼中游戏对青少年的益处

数据来源:

网络游戏对青少年发展的影响与引导研究

base=281,全体B9


(2)教师对网络游戏的危害认知较理性


网络游戏对青少年的负面影响还是显而易见的,很少有教师认为游戏对青少年没有害处,从比例上看,教师最认可的网络游戏之害前三名是“暴力倾向”、“接触色情等不良信息”和“影响学习”,但值得注意的是“暴力倾向”、“接触色情等不良信息”主要针对游戏的价值取向,并非游戏本身,即所有网络游戏都会存在。这从一定程度上反应了教师对网络游戏危害的认识较为理性。


图8 教师眼中游戏对青少年的害处

数据来源:

网络游戏对青少年发展的影响与引导研究

base=281,全体 B10


(3)网络游戏对青少年和成年人的影响认知差异大


根据研究我们发现,大部分教师认为网络游戏对学生的负面影响比较大,这一比例占到50.5%,还有13.3%的教师认为会严重影响学生的健康成长。但仍有26.1%的教师认为青少年玩网络游戏存在正面影响,5.7%的教师甚至认为对学生的正面影响很大。尽管超过一半的教师认为网络游戏对青少年的影响弊大于利,但在看待网络游戏对成年人的影响上,则只有11.5%的教师持类似的看法,更多的教师表示对成年人玩游戏“没什么感觉”,甚至认为“有一定的好处”。在教师的眼中,对于成年人来说,游戏本身更多是休闲娱乐方式的一种,无所谓好坏。

 

图9 教师对青少年与成年人玩网络游戏的认知

数据来源:

网络游戏对青少年发展的影响与引导研究

base=281,全体 B11/C6

 

3.教师对青少年玩网络游戏的态度研究


(1)教师对网络游戏的态度比认知更为保守


从图10中我们不难发现,尽管有不少教师认可游戏的正面影响,但在表态的时候,还是发扬了“为师必严”的原则。上文已经陈述过,教师中认为游戏有负面影响的比例是63.8%,没感觉的是10%,认为有正面影响的占26.1%。但当被问到是否支持青少年玩游戏时,反对青少年玩游戏的教师比例微升到69.5%,表示无所谓的升到16.8%,而公开表示支持的比例仅为13.6%。由此可以看出,教师们认可网络游戏对青少年的正面影响,但总体上并不支持。

图10 教师对青少年与成年人玩网络游戏的看法


鉴于教师认为网络游戏的主要害处是来自部分游戏的价值取向,并非是所有网络游戏。我们要求教师描绘出自己心目中的好游戏,然后再对其进行测试,研究发现尽管教师描绘出了自己理想中的绿线游戏,但并不是所有的教师都认为青少年可以玩这些游戏,有18.6%的教师认为最好还是少玩,更有8.2%的教师认为最好还是不要玩,更多的教师主张在限制时间的条件下可以玩。但是,在问及是否愿意向家长的推荐绿线游戏时,有34.8%的教师倾向于不愿意。教师在面对青少年网络游戏问题上,与家长的沟通更为保守。


图11 教师对青少年玩理想游戏的态度

数据来源:

网络游戏对青少年发展的影响与引导研究

base=281,总体B14

图12 教师推荐理想游戏给家长的意愿

数据来源:

网络游戏对青少年发展的影响与引导研究

base=281,总体B15

 

(2)教师对网络游戏的态度与家长态度存在交互影响


教师对网络游戏的态度比认知更为保守,一定程度上说明了教师对网络游戏的态度并不仅仅源自自己对学生教育的判断,除了“无过便是功”的职责心理,青少年背后的监护人——家长是影响老师言行态度的重要因素。发生在家长与教师相互之间的社会行为对正在成长的学生必然会产生影响作用。本次调查发现,在近七成的老师心中,家长对青少年玩游戏这件事情主要是持负面态度。只有8.6%的老师认为青少年家长的态度主要是有限度的支持。老师对家长态度的认知最终将影响老师对青少年玩游戏的态度和行为。

 

图13 老师眼中的家长态度

数据来源:

网络游戏对青少年发展的影响与引导研究

base=281,全体 B16


(3)教师对自己子女玩游戏的态度更宽容


教师对自己孩子玩游戏的态度,既源自于一个教育工作者对网络游戏影响的判断,也源自于一个家长对网络游戏影响的判断,更能体现出教师作为一个社会人对网络游戏的真实态度。从下图中我们可以看到,如果教师有自己的孩子,且刚好自己的孩子也玩游戏,那么孩子玩游戏的教师对自己孩子玩游戏的态度和对青少年玩游戏的态度有显著区别,他们对自己的孩子玩游戏更宽容,支持度更高,而对于青少年玩游戏的态度则相对保守,反对的占大多数。这种“宽以律己,严以待人”的态度一定程度上说明了教师对青少年玩游戏的态度受到了社会期待和家长期待的影响。

图14 子女玩网络游戏的教师对自己孩子和对青少年玩网络游戏的态度

数据来源:

网络游戏对青少年发展的影响与引导研究

base=86,孩子玩游戏的教师B12/C11

 

(二)教师游戏参与对其网络游戏认知与态度的影响


1.教师游戏参与与对网游青少年的认知


本研究将教师的游戏参与做为考察的影响因素。在所调查的281个教师样本中,自己玩游戏的教师占44.1%。通过对玩游戏的教师与不玩游戏的教师两个群体进行对比分析发现,从整体来看,玩游戏的教师对玩游戏青少年的认同度更高,从下表中,我们可以看出,玩游戏的教师与不玩游戏的教师认知差别最大的是玩游戏的孩子是否孤僻。有近一半的不玩游戏的教师认为玩游戏的学生更孤僻。但玩游戏的教师认同这一点的比例仅为28.5%。在独立样本T检验中,两个群体对网游青少年在聪明(sig.=0.037)、孤僻(sig.=0.003)、问题学生(sig.=0.014)三个方面的评价有显著差异。在他们眼中,玩游戏的孩子的确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学生,但他们更加认同玩游戏学生更聪明,且不认可玩游戏的孩子孤僻或者不合群,有社交障碍。综上所述,假设1玩游戏的教师与不玩游戏的教师对网游青少年的认知不同成立。

图15 教师推荐绿线游戏给家长的意愿

数据来源:

网络游戏对青少年发展的影响与引导研究

base=281

 

2.教师游戏参与与对网络游戏影响的认知


从下图中我们可以看出,就整体而言,大多数玩游戏的教师仍然认为游戏对学生的负面影响比较大。但玩游戏的教师更认可游戏对青少年有一定的正面影响,独立样本T检验的结果为0.014,小于0.05,两组差异非常显著。综合以上数据情况,我们可以比较确定地认为假设2基本成立,即,玩游戏的教师与不玩游戏的教师对网络游戏对青少年影响的认知不同。

 

图16 玩游戏和不玩游戏的教师对网络游戏影响的认知

数据来源:

网络游戏对青少年发展的影响与引导研究

base=281,全体B11


以下详析的结果显示,玩游戏的教师表现出对网络游戏益处更多的认可,而不玩游戏的教师更多肯定网络游戏的害处。通过独立样本T检验,我们发现,不玩游戏的教师中有15.4%的人认为网络游戏一点好处都没有,与不玩游戏的教师比例相差11.3个百分点,差异显著(sig=0.001)。玩游戏的教师更认可游戏能缓解学习压力(sig=0.049),却不认可游戏能培养学生的专注性(sig=0.024),在这两方面玩游戏与不玩游戏的教师差异较为显著。但对网络游戏的害处的认知上,两个群体差异并不显著。


 

3.教师游戏参与与对网络游戏的态度


通过独立样本T检验,我们发现玩游戏和不玩游戏的教师在对青少年网络游戏的总体态度具有相当显著的差异(Sig=0.002)。上文我们已经陈述了教师可能会应为社会期望对青少年玩网络游戏持较为保守和严格的态度。但从下图中我们可以看出,玩游戏的教师并没有压倒式的反对,态度较为分散,但整体偏向积极,许多玩游戏的教师并不避讳自己对游戏的支持,这一比例达27.3%,比总体教师的态度高出了21.4个百分点,另外,玩游戏的教师中,很少有完全反对游戏的人,持反对态度的教师比例比总体教师低了35个百分点。

 

图17 玩游戏和不玩游戏的教师对青少年网络游戏的态度

数据来源:

网络游戏对青少年发展的影响与引导研究

base=281

 

在对理想游戏的态度上,玩游戏的教师与不玩游戏的教师具有显著的差异(sig=0.001)玩游戏教师中,认为最好少玩和不玩的比例为20.9%,而不玩游戏的教师认为最好少玩和不玩的比例为32.5%。

图18 玩游戏和不玩游戏的教师对青少年玩理想网络游戏的态度

 

在将理想游戏推荐给家长的意愿上,玩游戏的教师与不玩游戏的教师也有显著的差异(sig=0.012)玩游戏教师中,有超过44.8%的人愿意推荐,而而不玩游戏的教师中,愿意推荐的比例仅为29.6%。综上所述,假设3教师玩游戏与不玩游戏对于态度差异的预测也被证实。

图19 玩游戏和不玩游戏的教师推荐理想网络游戏给家长的意愿

 

(三)教师自身特征对其网络游戏态度的影响



为了分析教师自身特征对网络态度的影响,考虑到教师对游戏的态度比认知更为保守,我们将在态度上选择了支持立场的教师视为绝对的支持者,并将这个群体record为1,占总样本的13.6%,其他record为0,作为因变量,年龄(3段)、性别、受教育程度(3段)、个人月收入、婚否、学校类型、消费水平、是否独生子女为自变量,使用SPSS-16建立logistic回归模型。考察支持网络游戏的教师群体的人口特征,总模型如下表:

 

表5 支持网游教师的logistic回归模型

注:① *代表显著性水平<0.05  **代表显著性水平<0.01  ***代表显著性水平<0.001

 

如图所示,模型的R square值为0.24左右,属于较强的解释度。模型中年龄、收入并不显著,但在受教育程度、婚姻状况、学校类型显示出了对因变量较为显著的相关性。通过独立样本T检验,我们进一步发现坚决的支持者和总体样本在自己是否玩游戏(sig.=0.002)、子女是否玩游戏(sig.=0.000)和婚姻状况(sig.=0.012)上的差异最为显著,从下图中我们也能发现在教育程度学校类型等方面,坚决的支持者也有着较为明显的差异。


在此基础上,我们可以对支持网络游戏的教师形象做一个大致的侧写:他们是正处于事业上升阶段的未婚青年教师,或者是已发展为中坚力量的中年教师,他们最显著的特征是对游戏有所了解,或者是自己玩游戏,或者是自己的孩子玩游戏,他们往往不是国家重点学校或省重点,而是市重点学校的教师,充满了教育改革的活力,和积极进取的工作环境。

图20 坚决的支持者玩游戏与不玩游戏的比例

数据来源:

网络游戏对青少年发展的影响与引导研究;

base=38,坚决的支持者

 

图21 坚决的支持者孩子玩游戏与不玩游戏的比例

数据来源:

网络游戏对青少年发展的影响与引导研究;

base=38,坚决的支持者


图22 坚决的支持者的学校类型分布

数据来源:

网络游戏对青少年发展的影响与引导研究

base=38,坚决的支持者

 

结论与建议


根据以上阐述,我们对基于框架的三个研究问题进行了比较详细的分析。首先,教师群体对网游青少年的评价以负面为主,虽然认为网络游戏的是一种寓教于乐的方式,主要的坏处是部分游戏中的暴力色情,而非游戏本身,但总体还是认为网络游戏对青少年弊大于利。教师对青少年玩网络游戏的态度也是非常保守谨慎的,主要以反对为主,但相对于自己的学生,他们会对自己的孩子更宽容。其次,教师是否玩网络游戏会较为显著地影响他们对网络游戏的认知和态度,玩网络游戏的教师更认可网游青少年,更认可网络游戏的正面影响,也持更多的支持态度。最后,受教育程度、婚姻状况、学校类型对教师的支持态度具有较为显著的相关性。


本研究的结论从一定意义上描绘出了当下青少年玩网络游戏的学校环境,也为引导青少年合理接触网络游戏指出了思考的方向。


(一)纠正刻板印象,消除污名化影响


教师对于网络少年存在一定的刻板印象,没有任何游戏涉入的教师群体尤为显著,在对青少年的定性访谈中,也得到了这个结论,北京一名17岁的网游青少年表示:“所有老师的印象里,玩游戏特别着迷的都是坏孩子”、“老师说游戏都是误导我们的”。这种刻板印象将有可能导致网游青少年的心理失衡,不仅不能正确认识并发挥网络游戏的正面影响,反而可能“强化了网游青少年对社会的消极与对抗意识,更为他们做出偏激行为提供了可能”。所以,要合理引导青少年接触网络游戏,必须先消除老师群体对网络游戏污名化的现象,这既需要大众媒体在报道网游青少年时给予网游青少年更多的话语权利,创造客观的舆论氛围,也需要教师用开放的心态来接受新鲜事物,改变他们认识、态度和行为上的一些偏颇之处,以疏代堵,更好地指导学生合理接触网络游戏。


(二)建立、健全学校与家庭的沟通机制,创建清晰、统一的教育环境


教师群体对网络游戏的认知与态度并不一致,他们对成年人玩网络游戏、对自己的孩子玩网络游戏的态度都较为宽松,也能够较为合理地认识到网络游戏的正负面影响,但对青少年玩网络游戏的态度则是较为严格的反对,教师自身态度的模糊不清,直接反应在管理上,就是有规定无执行,南充一位高二男生表示:“说肯定是这样说的(不准带手机进教室),但是哪个老师又是这样做的呢?我们班上,把你手机缴了,你下课的时候找他要就是了。”教师这认知与态度差异一定程度上来自教师对家长态度的认知产生的职责上的“无过是功”心理,而这种模糊不清的态度非常容易导致网游青少年的自我认知障碍,放纵了网瘾青少年的游戏沉迷,同时也使得部分青少年失去了寓教于乐的机会。为此,家庭和学校之间应该建立起长期、稳定的沟通互联机制,保持和增强学校与家庭在教育理念上的一致性,为青少年成长提供统一、和谐的教育环境。学校作为专业的教育机构在面对新问题时也应该主动沟通,对家庭教育进行合理化的建议。


(三)大力发展教育游戏产业,科学利用网络游戏寓教于乐


虽然教师群体对网络游戏的态度较为严格,但他们大多数都已认可网络游戏对青少年成长潜在的正面作用,包括缓解学习压力,锻炼反应能力、开发智力等,国外在网络游戏与青少年教育的结合上也已经做了很多有益的尝试,并已开始市场化、产业化,国内的教育如何利用好网络游戏的正面作用,避免其负面作用,设计出青少年满意,教师与家长放心,并乐意支持的游戏成为网络游戏风靡当下最重要的课题。在本次调查中发现,教师群体所认可的网络游戏不只是具备正确价值观,而是在此前提下,能够“让学生从游戏中了解一些新知识”、“锻炼学生的思维能力”的游戏,教育产业、游戏产业需要以此为导向,大力开发利用网路游戏寓教于乐的教育产品,推进教育方式的向前发展。


本次研究旨在探索青少年网络游戏的学校环境及影响因素,但由于对教师认知、态度框架以及影响因素的分析还处于初期,理论建构的缺乏和青少年成长和网络游戏发展的多样性导致很多分析不够具体深入,而整群抽样和小样本数据也可能带来的抽样误差问题,这都有待将来的研究进行补充与修正。

 

【参考文献】:

1.Carns MichaelR, Carns AnnW. A review of the professional literature concerning the consistency of the definition and application of Adlerian encouragement. Journal of Individual Psychology, 1998, 54(1): 72-891

2.王迪、刘德寰:青少年网络游戏相关研究综述,[J],《广告大观理论版》,2012年12月

3.杨健:网络游戏对大学生心理发展的影响,[J],《沙洲职业工学院学报》,2003年1期

4.崔哲、李育辉、张建新,中学生自我评价及其影响因素,[J],《中国行为医学科学》2005年第14卷第2期

5.燕道成、黄果,污名化:新闻报道对网游青少年的形象建构,[J],《国际新闻界》2013.1

6.熊川武、江玲,《理解教育论》,[M],北京:教育科学出版社,2005:246.

7.周忠生,罗杰斯的教师态度观,[J],《九江师专学报》,1999年第1期

8.陈飞,生态系统理论视角下大学生网络游戏成瘾行为研究,黑龙江省社会科学院硕士论文

9.胡红梅,理解教育视野下弱势学生发展论,华东师范大学硕士论文

10.王胜 石砩,网络游戏研究现状:一个定量分析 《兰州大学学报》 2009年1月

 

劳动最光荣

 

[1] 此论文系2011年度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点项目,课题号为11AZD112

 

[2] 刘德寰(1966-),男,北京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陈斯洛(1987-),女,北京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2012级硕士研究生,王汉生(1953-),女,北京大学社会学系教授、博士生导师。

[3] 王迪、刘德寰:青少年网络游戏相关研究综述, [J],《广告大观理论版》, 2012年12月

[4] 杨健:网络游戏对大学生心理发展的影响,[J],《沙洲职业工学院学报》,2003年1期

[5] 王迪 刘德寰:青少年网络游戏相关研究综述,[J],《广告大观理论版》,2012年12月

[6] Carns MichaelR, Carns AnnW. A review of the professional literature concerning the consistency of the definition and application of Adlerian encouragement. Journal of Individual Psychology, 1998, 54(1): 72-891

[7] 崔哲、李育辉、张建新,中学生自我评价及其影响因素,[J],《中国行为医学科学》2005年第14卷第2期

[8] 燕道成、黄果,污名化:新闻报道对网游青少年的形象建构,[J],《国际新闻界》2013.1

[9] 熊川武、江玲,《理解教育论》,[M],北京:教育科学出版社,2005:246.

[10] 周忠生,罗杰斯的教师态度观,[J],《九江师专学报》,1999年第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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